若谷情怀

    一
若谷第一次见到怀城的时候，那是个春日里，人们刚刚退去厚重的冬衣，享受着春的喜悦。那天她穿了件低领的浅色上衣，在偶然低头的时候看到领根处至胸口有根发丝，当她伸手去拣了出来的时候，抬头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正专心的看着她，她有些羞涩的转过身感觉脸上有些烫，正欲离去却听见那人在跟她打招呼：
“你好，请问你也是他们的同学吗？”她停下来有些质疑的看着他“我叫郑怀城，也是这届的学生。”
“你好，可是我没有见过你。”
“是的，我不是你们班的，我们班今天去别的地方活动了，我感觉你们这里有意思些，你们班有我的好几个朋友。对了，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闹去，难得这样放松其实挺有意思的。”若谷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说：
“它不允许，我平时都不怎么穿运动鞋的。”
“那可委屈了你的脚了，能认识一下吗？”
“许若谷。”
“好，许若谷，你听着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开，一定哦。”说着转身跑开了，看着他匆匆跑开的背影，许若谷有些愕然。她本想去走走可高跟鞋踩在潮湿的草地上，一踩一个很深的印子，鞋跟上粘满了泥，只得折回秋千上坐着。她看着这一群奔四的人竟在此时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来，看上去不免有些滑稽，可是他们每个人都认真的戏耍着，笑声是那样的爽朗没有丝毫鞍绊。是啊，也许为了此时的快乐他们已经付出了数年的心血，叫他们如何不彻底呢？
郑怀城回来的时候带了双球鞋，因为跑的关系微微喘着气：
“你试试，岁月不饶人啊，就跑了这点路都喘了。”许若谷看了看他，拿起了鞋子穿了起来，这鞋子不仅尺码很合适，而且和她今天穿的衣服很搭调。
“谢谢，很合适！”
“那就好，接下来好象还安排了些节目的，你就穿那双细跟的鞋子不行的。”许若谷把高跟鞋装进了盒子里，站起来在地上蹬了蹬。
“看来以前是挺委屈我这双脚的。”
“是啊，以后可要对它好点了。”
“我这人个子生得小，那时已经结婚了穿上平跟鞋还象个学生，后来就不穿球鞋了。”
“所以说这人啊就是俗世之物，总计较这样那样的看法，就拿我们这次学习来说吧！不是说有什么国家级名校的主讲，结业后发ＸＸ学校的毕业证书，谁会花那么多钱那么多的精力来学习了，都这年纪了真正能接受些什么啊，就是真接受了，和现实中也不一定能串用，我原来是学医的，对于经济学理论知识可谓是一窍不通了，后来下了海凭感觉做着生意也不错。现在正空点就来了这学习班，就当成是旅游度假了。你看他们玩得开心吧！我想他们也都我这么想的多。对了，你呢你是怎么来学习的。”
“也当是旅游度假了，我本身大学学的就是金融管理，还读了三年的研究生，呵呵！”
“你笑什么？”许若谷摇了摇头向前看过去，不远的山坡上有片花海。
“没什么，我想去那边看看。”
“我也一起去走走吧！”郑怀诚便跟在了她的身后，一时无语。
“郑先生，我想你是个能言之人吧！我这人不善言语，有些寡趣你别介意。”
“不会，尾随于后很安宁感觉不错，你是要去那片桃花林吧！”
“恩。”
“我刚才去过，桃花正盛，可惜有几支梅花已将谢了。你喜欢梅花吗？”许若谷没有回答好一会尽自说道：“正是看花好天气，为春一醉。醉来却不带花归，诮不解看花意。试问此花明媚，将花谁比？只应花好似年年，花不似人憔悴。这样看来，花与人比相比让人嫉妒啊特别是女人。”
又一阵默然：“不想竟扯出你一阵伤悲来。其实，美丽的女人即便是过了花季，也会散发出芳香的，何必羡慕花来了，人生的很多悲苦都是自己给的，女人如此，男人亦如此。你看我们男人整天在商场拼杀，开始为挣钱，挣完钱挣面子，没完没了。在家里好象有点众叛亲离了，自己还浑然不知，你说这何尝不是悲哀了。可人哪，到达了一定的高度想下来时却比上去的时候难多了。”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充满阳光郑怀城也感染了许若谷的多愁了，是落莫，眼带神伤。

二
“一春日竟抵却三秋时”在与认识郑怀诚第三天许若谷收到了这样一条短信。许若谷没有回，她不知道如何回，还有四天就将结束此次学习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了，而这只需当成一个小小的意外，是可喜或是可悲无须计较。就当晚无聊去咖啡厅小坐的时候又一次碰见了郑怀城。
许若谷用汤匙搅拌着咖啡，低着头说：“请坐。”
“谢谢，小姐你好给我来杯和这为女士一样的咖啡。”郑怀城坐定就听许若谷问道：
“请问三秋先生此次的相遇是偶然还是必然，能诚实的回答我吗？”
“这重要吗？是偶然证明缘分，是必然证明用心你是这样想的吗？”许若谷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偶然，是偶然。但也是偶然中的必然，我只是想来这碰碰运气。”看她没有说话，郑怀城继续说着。
“运气真不错，也许你的人生总这样吧！”许若谷看了看他说。
“不，我知道因为我这两天的行为你对我的为人有了一定的看法，但是我的人生不是那样的，更不是纨绔子弟什么的，想听听吗？”
“可以啊，坐着也没事情，就当听故事。”
面对不那么诚恳的许若谷，郑怀城郑重其事的说：“现在，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对许若谷说的每句话都将属实。我叫郑怀城，今年３９岁出生于南方一个贫苦的小镇，小时候家里生活十分的拮据，可我读书成绩很好，在１９８７年以全县第三名的成绩考上了ＸＸ医学院。那期间因为生活费实在是不够，我几乎从不吃肉，一次一个要好的同学为我烧了碗红烧肉，我不舍得一次吃掉，就放着一点点吃，一连放了好几天就到后来肉变味了，我舍不得倒掉，在电炉上热了热就吃，当时就吐出来了，那味真的说不出的难吃，以至于今我仍不敢再吃肉了。尔后因为成绩突出很幸运留在本市的医院里工作，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百货大楼的营业员。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去他们家的时候尽管我是高才生尽管我的自身条件和文化程度都比她好得多，他们家人依旧看不起我要我倒插门，我坚决不干。后来大概他们也想尽管是外地人，但是确实还是不错的又是个医生就勉强答应了。而在我家却因为我取了个城市里的姑娘而视她如圣母般，在他们的父母面前我的父母更是抬不起头来。每次一年到年难得聚在一起我总是要承受很多我不愿承受的东西。更荒谬的是，居然在我儿子上户口的时候姓是随他们的，后来当然改回来了。这一切就是我要下海的原因，贫穷使人挨打。能真正使我父母直起腰干，我必须在这座城市里买上属于我自己的房子，后来我就做起了药的生意，就那以后我确实比较幸运，生意很顺利发展很快，到现在我什么都有了，什么都扳回来了却感觉很空，当我见到你在那明媚的春日下明媚着的时候，我的心一动，真的很久未有的冲动想拥你入怀。”说着将脸转向了窗外，却落下了一堆的落寞在许若谷的眼里。
“成熟男人对异性的欲望，多出自于对不同女人肉体的欲望吧！”许若谷直视着他说到。
“那你呢？你认为成熟女人对男人的欲望呢？”
“我没什么欲望如果说有，我想是对关爱关注的欲望吧！我该回去了，你买单哦！”说着起身走了，郑怀城坐了会，忽然站起来跑了出去，追了一会便看到了在路灯的昏黄下影绰着婀娜的许若谷的身影。他跑了上去拦住了她，喘着气紧紧的把她抱入怀中，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脸上说：“许若谷，你在或不在的时候，总在我的眼前幻魅着美丽的影子，在我的心里实在太美了，我已经失去了拒绝诱惑的能力，所以我尽管知道会被你当成流氓，可我真的无法再矜持了，对不起！”许若谷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而是静静的等着他松手的时候走开了。扔下郑怀城一个人呆若木鸡般杵在这个陌生城市的夜晚里。许若谷回到宿舍后看着这城市的夜景，泪流满面。她希望此时能收到先生的电话，哪怕只是一句问候。站了许久，收到了郑怀城的短信：“其实，不难看出你是个很矜持很有原则的女人，也不难看出你不是很幸福。我知道你讨厌我的鲁莽，可是知道吗？此时我多想遥变成十八年前的你我，演绎一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爱情故事，可是相遇不逢时，时间不等我。今夜我将为我对你的爱情在这座城市里守夜，已证明我在成熟的年龄曾经为真的爱情冲动了。”夜已经很深了许若谷却如何都睡不去，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为了那个说要守夜的人，他是不是到现在仍在那里站着呢？她打了个电话回家，想听听先生的声音，铃声在这宁静的深夜里响得有些孤独，但是却没有人来结束这样的孤独，家里没有人都凌晨两点多了，他去哪儿呢？心在此时便又一次落入了深渊，那种生命将止的恐惧又一次的折磨着她，天外打起了雷尔后便听见了雨声，下雨了若倾盆，那个人还会在那里站着吗？


三
雨伞遮上头顶的时候，郑怀城用手抹掉脸上的雨水。
“你来了，感谢这雨看来我这人运气真的不错，白天还好好的居然下雨了。”
“恩，我想也是的。”她尾随着他来到了一家酒店，他似乎很熟悉这里，房间的设施很好，和走进门时的装修格调是完全不一样的。
“进来，我出差的时候都住这里服务很好的。”郑怀城说道：“快去冲一下，一会他们会来收我们的衣服去干洗的，明早就可以穿了。”
“我不用了，呆会吹下就好了，你赶紧去洗洗吧，都湿透了明天要感冒了。”
“好吧，那你先坐会。许若谷看着他进了洗手间，心里自然想到平时她能看到进浴间洗澡的人也就先生和儿子了。她烧了开水看到备用食品里又姜茶便冲了一包，说不上什么感觉，那个四十岁的男人竟然为了自己做出了有些人二十岁时也难有那激情做的事情。而自己此时在做什么呢？背叛吧！对丈夫的背叛。都说背叛有三种，肉体的、灵魂的、肉体和灵魂的。而自己此时是准备着怎样的一种背叛呢？可她知道此时的心境，正遇这样一个男人，让她想在结婚了十年的今天背叛一次，已此换回心灵的些许平衡。这时郑坏城从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洗好了，还好吧！”
“还行，农村长大的孩子没有那么娇贵的。”
“哦，我看食品柜里有姜茶就冲了杯，你乘热喝了吧！”也许尽管来了房间也会是个平常的夜晚，郑怀城刚才在浴间问过自己也警告过自己，但是当他看到这已杯热腾腾的姜茶的时候，再看热气后面许若谷的脸，那对想拥有她的欲望迅猛的翻腾了起来。
“许若谷，我……我……你快去洗手间拿干毛巾把头发擦擦吧。”说完接过姜茶咕咚咕咚喝掉了。
“你就不烫嘛？”
“呵呵是有点烫。”说完他的目光又一次被她那温柔和美的眼神吸引了。他去洗手间拿了块毛巾，让她坐了下来，轻轻的松开了她的发小心的替她擦着。
“若谷，你喜欢那首《白发吟》吗？”
“恩，是的，这是每个人对相守最终的期许吧！”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是感觉不知道说什么合适或者说不合适。她伸出慢慢的握住了郑怀城的手，然后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知道吗？在你的身上我感觉到了温暖，这样的贪婪对于我是从来没有想过的，而此时我需要这样的温暖。”郑怀城是个很体恤人意的男人，这点就许若谷看来是很难能可贵的。
许若谷半倚郑怀城的怀里漫漫的说着此时的心事自己的故事，那是尘封在她的心里，以为一辈子也不会向别人说的故事：
“我嫁人之前是西城人，我和你不一样，我从小家里条件较好可以说是养尊处优的。我的父亲是西城文化局的局长，母亲是个享有盛名骨科医生，我自小成绩就好，在上大学的时候，父母建议我读了西城大学的商贸系，因为近可以不离开家，我的父母均认为人生的惬意决定了一个人的幸福，而有多高的荣耀或多好的成绩是与幸福划不上等号的。我也乐意想以后经商的话可以洒脱些。我读了四年大学后年纪尚小就又继续读了三年的研究生，毕业后分配到了西城外贸局，不到一年我就当上了外贸科的主任。如果不是因为那桩盗窃案，没有认识昱我的人生大概会继续我的一帆风顺吧！可命运没有如果，我遇到了他，他的一切似乎都符合了我想了无次的那个爱人的标准，我自然在无法抗拒的情况下爱上了他，在一次我协助调查下班的时候我去了一茶馆喝茶，正靠西窗，落日滚圆在蓝白相间的云彩之间，那么暖软的发出通红的色彩，那感觉太美了可当我环顾我四周的时候，我居然发现此时的茶馆就我一个人，当时我什么也没有想就给他去了个电话，他很快就来了，却少了往日的洒脱更多了几分局促。那时的我已经是２６岁了，虽然没有正式恋爱过，但早过了一无所知的年龄。他的一切表现出来的勉强都告诉我我也正强烈的吸引着他。我知道我们不合适他有家室，年龄上也有较大的相差，所以如果没有这个美丽的傍晚，我会将一切放在心里。可是后来我们经历了两年多的苦恋，在分手时他给了我离婚证书，他说用此证明他曾经的付出。我毅然辞去了工作来到现在生活的城市，在一家进出口公司找了份工作。在那里工作的时候认识了我现在的先生，他是个做一个出口产品的厂家老板，代理出口的事情在我工作的那家公司进行委托的，我去了后就接手了他们厂的代理事物。多次接触就熟悉了，他那时有个感情尚好的女朋友，可是他的妈妈和那个女的却水火不相融，为此他们经常吵架，而我相对于他这样的人无疑是个吸引，高贵｀漂亮｀温和｀有修养这是他当时说的。后来他说他分手了，我感觉他是个不错的人，虽然没有很高的文化，但是诚恳孝顺他也有他的优点，而最重要的是，我的父亲在这期间因病去世了，而在临终前就嘱咐了我的婚姻问题，在他的追求下我同意了彼此间的交往，可是交往没有多长时间我发现他和前女友并没有断，我当时感觉被愚弄固然选择了放弃。也许他却顿时发现他喜欢我并不是他认为的是我身上有着他农民一直向往的那气质，而是真的喜欢了，更或许相对结婚的对象我更合适些吧！他向我求婚了，当时我不知道是负气还是一种几近扭曲的自尊所支使和他结婚了。可婚后我发现我越来越在乎曾经发生的那些，而更怀疑他们至此还在联系，只要他不在家或是说晚回来我就感觉心很疼，可我不敢去证实尽管有很可以证实的机会，十多年了这就一直狠狠是折磨着我。而他只是用他认为好的方式来对你好，没有想过你喜欢与否习惯与否。他总说我多愁，却从不问为什么如此多愁……”可于夫妻之间该有的坦诚在我们之间却似乎成了奢侈。许若谷居然就这样睡着了，郑怀城在感觉手发麻的时候天已泛白，这样一夜过去了。

四
所有的事情对于又回到原位的许若谷来说，就那样成为了曾经做过的或者说是经常做的一个梦。生活依旧，可无端的在生活里多了些塌实多了些牵挂，那牵挂似乎是对风对月对雨前雪后。一年后的一个春日，在办公室接到了个电话是找她先生的，电话里边传来的那声音却在她的耳旁萦绕着久久不能散去，当她从先生那里听到这是正在联系的一个业务单位对方说要过来考察，而那个老总的名字叫郑怀城。
在饭桌上在先生的身旁，在日光带着春笑的的中午，许若谷和郑怀城面对面的坐着，许若谷对着窗日光因风动而妖娆讽刺得让人昏晕，她苍白着脸有些喘不过气来。饭后她应约陪郑怀城的太太逛街，这是个很热情而无多大遮掩的女人。她说到了丈夫，说他能干顾家只是对她不够体贴，特别近几年似乎……她说听说这里有种药可以让男人强身健体。许若谷明白了她的意思，一阵尴尬后她答应帮她问问。而此时她想的并非这些，她期待着这一切发生最终的答案或者还有结果。就此时郑怀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在一个小时后他和她已经面对面的坐着了单独的。
“想问什么就问吧！”郑怀城开门见山的“可在所有问题的前面，请安下心听我说一句话，你的幸福是我最期待的。”许若谷轻轻的叹了口气说：
“你知道你来考察的是我先生的公司吗？”
“开始不知道，知道后决定来的，怕你应付不过来带上了我的妻子。”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这一年来所有的日子都在对你的思念中度过的，对于这次见面我很诚恳，但是我没有想太多，因为我想再多都是徒然，我来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你的想法将是我以后打算的主导思想。”
“我，我，你知道吗？习惯是个那么可怕的东西，它在你没有察觉里就已经改变了你的思想乃至整个人。”许若谷看着窗外，郑怀城看着她，天无言彩霞飞舞｀若谷无言思绪飞舞｀怀城无言怜惜飞舞。
郑怀城走了，生意上的合约也算成功签定了，在机场他和若谷先生握手的时候轻声的对他说：“你的妻子气色不是很好，你应该多些照顾她。”许若谷在郑坏城回去的第二天收到了郑怀城的短信：“五月一日下午我将在春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你。”

先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去春城，刚刚去年在那里学习回来。可这么多年他了解她最大的抗拒便是无言，他看着她坐着无语，从脸上那执拗中依稀见得姑娘时的味道，这个只会顺从的妻子在过去很长的岁月里，让他忽视了她的美。那日他在郑怀城看自己妻子的眼光中他毅然察觉到了这些，此时面对妻子他感觉到了不安，从未有过的不安。他走过去想说几句讨她欢心的话却言塞了，那样的话对于他和妻子之间太陌生了，但他清楚看到了妻子的眼睛泪光闪烁。

五
当许若谷远远看到郑怀城的时候，郑怀城也看到了她，他跑了过来拉住了他的双手慢慢的把她拥入怀里。
“你来干吗了？许若谷。”
“来旅游，我是这么和家人说的。”
“那好，我们旅游去。”他们去了春城所有的景点，每到一个地方许若谷总问：　　“你看，别人为什么总爱看着我们。”郑怀城说：“如果你这么一亮相没有人看，那么整个世界都在闭着眼睛。”许若谷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盛春的阳光下让他有些耀眼逐渐的似乎就不真实起来如水月镜花般。她想如果十年前她遇到的是这样的一男人，那么她现在的生活将是大相径庭吧！电话响了，是先生打来的，没什么事情只是问候，似乎很随意又似乎是刻意的，这此出行收到了太多的这样的电话。
“这两天你先生似乎很牵挂你。”
“是的，我也感觉到。”
“那么，这是不是你多年来一直期待着呢？”
“我……”她看了看他继续说:“期待或者不期待都必须去期待，生活要求你如此；满足或是不满足你都必须感觉满足，习惯要求你如此。我是个容易进入最初的习惯却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更改的人，至于这是悲哀与否我想我说了不算，你说的也不算任何人说的都不算，必须让时间做终最终的发言。我希望在我辞去我生命的时候能听到这样的发言，就和我希望在我十年前所遇的是你而不是他一样的迫切希望着。”
郑怀城看着许若谷说了这番话，乍似平淡却是那般汹涌。多少的倔强多少的坚强是怎样藏匿在这样一个柔弱的身躯里，她又是怎样去扛着来自于这身躯内那巨大的矛盾与苦痛呢？他感觉些须的诧异，可那诧异瞬间便消失了，其实他知道她真正吸引他的除了美丽之外还有的就是这份不易察觉却是无与伦比的坚定。
“春正盛，花开一片红；情将止，相牵两处痛。”转眼处，春雨蒙蒙。
夜晚，郑怀城立于窗前看窗外的黑，世间怕的不是困难，而是你不能去克服的困难。
“亲爱我已年渐老，白发如霜银光耀，可叹人生譬朝露，青春少壮几时好，唯你永是我爱人，永远美丽又温存；当你花容渐渐衰，乌漆黑发也灰白，我心依然如当初，对你永远亲又爱，人生岁月去不回，青春美丽诚难再，唯你永是我爱人，此情终古永不变。”天亮了，郑怀城拉上了窗帘。
“若谷，你知道吗我不想依借它物照亮我们之间的感情，就算相对彼此而言我不是发光体，那么我愿永远在黑暗里，在黑暗里期盼我的来生，来生有你许若谷给予我若谷般美丽情怀，在你白发苍苍时有我郑怀城为你吟诵这首《白发吟》。”
许若谷流着泪淡淡的说不出个味：“你不觉得夫妻做着做着就变成亲人了吗？很亲的那种，当你在不经意伤害到他或是背叛他的时候，你的心会感觉无比的痛，会感觉不知所措，会在本应该很快乐的时候感觉不到丁点的快乐存在。可是我在鄙视自己的时候也同样感谢着你在我生命里的这次出现，请原谅我。”背对着他她把窗帘拉开了窄细的缝隙，她想借点光照着她走回去。